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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看书>天兵怒气冲宵汉 > 渔唱起三更(第1页)

渔唱起三更(第1页)

秣陵属于孙策的辖地,很多年除了一些山贼作乱,几乎没有大的骚乱,不比北方的几度风雨动荡。

秦淮河也不是什么兵家重地,一线下去也是悠悠闲闲的客船酒家,放眼唯见山野炊烟直。

谭公在这条河打了一辈子的鱼了。

此时已到了收最后一把网的时候……

一双草鞋踩在甲板的水痕上,谭公迟迟不肯收网,只是盯着芦苇看。

芦苇深深深处闪过了小舟的影子。

他觉得很诧异……

上游滩险浪急,划船的艄公不知是谁,竟能把持得这么平稳,未见小舟有丝毫的颠簸。

正觉得稀奇,翘看的当头,小舟便悄悄挨了过来。

划船的是个而立之年的青年人,一身青衫,长身玉立,手中把这艄杆,手中拎着一样物什。

谭公一看,讶然:“好大一条宽口鲈鱼。”见那小伙子手脚有力器宇不凡,心有好感便搭话了:“青年人手艺这么好……打渔打了不少年吧了?”

“……”那人瞥他一眼,不应声。

那目光淡淡一扫,眼神锐利,没来由倒叫人平白胸口跳漏几拍,谭公讨了个没趣,却没走开,寻思着哪里说错了讨人嫌恶?

便怏怏地在靠船得案上点了渔火。

照着水里红彤彤一片……

此时天际最后一丝霞光都要沉了,那人把系着船的绳子捆在打渔人扎的木桩上,望着那宽口鲈鱼看了半晌。

谭公席地坐在火边,拾了一根鱼竿加了饵往河里扔,目光却一直悄悄打量着他。

一人一死鱼“对视”片刻,只见他脚步放轻从船舱里拿了一把小小的匕出来。

看到那匕柄上的赤金和虎头,谭公面色微微一变——

这年头世道乱,山贼横行,哪家都养着些军爷。

这些军爷最不好惹,杀人放火比山贼还顺手……

谭公在江边也有好几十年了,自然是见过世面的人,一眼就认出来那把匕不是凡物。

用得起赤金虎头作柄的,只怕方圆百里只有祖家罢?……千万别是孙家的儿郎。

想一想孙郎也是这个年纪,更是自己被自己唬了一跳。

心里嘿然一笑,怪不得他生气,原来是军爷,被老爷子说成了打渔的。

……

只见那青年人拿着匕便要把鱼当中切开……谭公心里揪痛不已……好好的一尾宽口鲈鱼为何这样整治?

又见他切开弄干净之后,扔在船板上便上岸拿火折子生火。

生火倒是麻利,只是片刻之间,削了一段木头要去穿鱼。

眼见那鱼就要被他这么送到火上去烤了……

谭公终于忍不住,皱着眉开口:“小伙子……鲈鱼哪有你这么做的,你……”这是暴殄天物啊。

想到他手中还拿着匕,谭公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。

“那……该怎么做?”年轻人俊朗的面容映着火光有些泛红。

这神情又断乎不是那些杀人放火的军爷了。

老头子心下又欢喜起来:“你若不嫌弃,老朽给你整治,保管你一会儿把舌头也吃下去。”

他叫得大声,年轻人礼貌地提醒:“船内睡着我妻儿,老人家可否……”

谭公忙会意地压低声音:“小公子贵庚?”

“周岁。”那人答。

“才满周岁?!烤鱼怎么要得?!”若这是自己儿子,谭公早就拿鱼竿往他头上敲去了:“熏的烟火气大,小小娃儿哪里受得了这个,你等片刻,老头子这就给你做一碗鱼羹!”

说着便起身拍拍裤子,从船舱里取了一个铁吊子出来,在河里涮一涮,舀了水,便架起木架子把锅架了上去。

见他眼里露出诧异之色,心下顿生自豪之感:“老朽家就是船,船就是家,走到哪里住到哪里,自然要随身带着这些家当。”

“阁下无家人?”

“家人……我都快不记得喽。”

不愿往这个话题说下去,那人也打住不问,乱世人命贱,求生难,更勿论求一家人生。

谭公往水里投了几根药草,道:“紫苏子,姜花,莲子心……别看这莲子心苦,滚一道水就能去腥怯火,一会儿保准尊夫人和小公子喝汤尝不出一点腥味来。”

不知想到什么,那年轻人嘴角露出浅浅一丝笑。

“想夫人了?”

谭公笑着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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